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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笼中晚】【第十一章:握胭暖,楼中寒】【作者:tankeys(飞洒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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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古典经典] 【笼中晚】【第十一章:握胭暖,楼中寒】【作者:tankeys(飞洒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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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tianjili 于 2026-4-22 07:49 编辑

  

【杏吧原创】春暖花开,杏吧有你。欢迎加入回家110.com——原创作者:tankeys(飞洒)


  第十一章:握胭暖,楼中寒

  桃胭仍保持着那个蜷屈的姿势,赤裸的身体在昏黄烛光下泛着惨白。她两条腿无力地摊开,雪臀上紫红的掌印与齿痕交错,后庭红肿外翻,边缘还挂着干涸的血丝与黏腻的白浊,一缕缕沿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,在床单上洇开暗色的水痕。空气里残留着浓重的腥膻与酒臭,混着她身上残存的淡淡胭脂香,显得格外刺鼻。

  我立刻偏开头,视线死死钉在墙角的阴影里,喉咙发紧,手指攥着托盘边缘几乎要捏碎。

  “胭姐……”声音低得像耳语,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a颤抖,“他走了……你、你还好吧?”

  没有回应。只有极轻的、断续的抽噎从被子里传出来,像被掐住脖子的鸟儿。

  我咽了口唾沫,伸手拿起榻边那条皱巴巴的锦被,侧着身子,尽量不让目光落在她身上,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盖过去。先盖住她肩背,再往下拉,裹住腰臀,一直盖到脚踝,把那些狼藉的痕迹全部遮住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器,手指却抖得厉害,几次差点让被角滑落。

  盖好后,我退开两步,低声说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看的……对不起。”

  她依旧没动,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细细发颤,抽噎声更小了,几乎听不见。

  我叹了口气,又轻声补充:“你好好歇息吧。有什么事……明早再说,我去找姜姨娘。”说完准备起身想去吹灭蜡烛后出去。

  桃胭猛地翻身,锦被滑落一半,赤裸的上身骤然贴上来。她双臂像铁箍般死死缠住我的腰,整个人扑进我怀里,脸埋在我胸口,压抑到极致的哭声终于炸开——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啕,而是那种咬着牙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,像被活活憋死又不肯咽气的小兽。

  她十指攥紧我的衣摆,指节发白,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。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我前襟,湿得发沉。我僵在原地,手悬在半空,半晌才轻轻落在她后脑,掌心贴着她汗湿散乱的发丝,一下一下笨拙地抚着,像哄一只受伤的猫。

  “别怕……胭姐,我在……”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  她哭得更凶了,身体抖成一团,鼻音浓重地闷在我怀里。忽然,她的手臂收得更紧,腰身不自觉往前一送,指尖慌乱中擦过我下腹——那里早已不受控制地硬挺,隔着布料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。

  她触电般缩手,哭声一滞,抬起泪眼模糊的脸,瞳孔里全是惊惶与自厌。

  我耳根瞬间烧起来,慌忙想退开半步,却被她再度死死抱住。她泣不成声,声音破碎得像踩碎的瓷片:“阿握……你要是想的话……就、就要了我吧……别走……别丢下我一个人……我、我什么都给你……求你……”

  她又把脸埋回去,肩膀剧烈起伏,哭得几乎喘不过气。赤裸的胸脯紧贴着我,柔软又滚烫,带着尚未消散的屈辱气味。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,疼得发麻。

  我喉结滚动,声音发颤:“胭姐……我没有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  她却不肯听,双手更用力地攥着我衣摆,像怕我下一秒就蒸发。锦被彻底滑落,她雪白的肩背、纤细的腰肢、布满指痕的臀部全都暴露在烛光下,后庭红肿的痕迹还在缓缓渗出浊液,顺着腿根蜿蜒而下,狼藉又脆弱。

  我闭了闭眼,轻轻抱住她颤抖的肩,低声哄:“我不走……我不走……你别怕……”

  我低声哄着,掌心一下下轻拍她颤抖的背脊,像哄一个被暴雨淋透的孩子。她的哭声渐渐收成细碎的抽噎,湿热的呼吸打在我胸口,烫得人心尖发颤。

  “……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我哑着嗓子重复这句话,也不知道是说给她,还是说给自己。

  等她呼吸平稳了些,我试着往后退,想让她躺平好好歇息。可刚一动,她的手指就攥得更紧,声音细若游丝,却字字清晰,像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:

  “你是不是……也嫌我脏?”

  我整个人僵住。

  她抬眼看我,眼底残存的最后一点光亮摇摇欲坠,像风中将熄的烛芯。那眼神比任何刀子都疼。

  “我没有。”我几乎是立刻答,声音发抖,“胭姐,我从来没有。”

  她眼眶又红了,却没再哭,只是死死盯着我,像在找一丝谎言的痕迹。我喉咙发哽,再也说不出推开她的话。

  我不再挣扎,轻轻搂住她后背,让她躺平。锦被早滑落一旁,她赤裸的身体在烛光下泛着脆弱的莹白,肩头、腰侧、臀上的指痕与齿印触目惊心,后庭红肿的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痕迹。

  我目光轻轻落进她的眼里,满心只剩疼惜,再未旁顾。

  俯身,极轻地吻在她额心。

  然后是鼻尖。

  再往下,落在她微凉的唇上。

  不是掠夺,是碰触,像怕惊醒一场噩梦。回家110.com

  她浑身一颤,却没有躲。睫毛湿漉漉地抖着,双手慢慢攀上我后颈,指尖冰凉,却用力地扣住,像怕我下一秒消失。

  我一路吻下去,锁骨、胸口、心口……每一下都极慢、极轻,带着安抚的温度,像要把她身上那些肮脏的记忆一点点吻掉。她呼吸渐重,却始终是细细的喘,没有一丝迎合的主动,只是任由我靠近,像一株被暴风雨打折的花,卑微地确认自己还能被温柔对待。

  我始终没脱衣裳,也没再往下逾矩。掌心覆在她小腹,轻抚,像在无声告诉她:你不脏,你还是你。

  她忽然哽咽一声,翻身将脸埋进我颈窝,泪水又一次打湿我的衣领。

  “……别走。”她声音碎得不成调。

  我收紧手臂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发顶,轻声应:“好,我不走。”

  我低声应了“好”,手臂收得更紧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她赤裸的身体贴着我,滚烫又冰凉,颤抖渐渐平息成细微的起伏。我继续吻她,从锁骨往下,极慢地掠过每一寸肌肤,像在用唇舌替她抹去那些肮脏的印记。

  她呼吸乱了,细细的喘息从喉间溢出,指尖扣在我后颈,指甲无意识陷入皮肉,却不疼,只烫。我掌心顺着她腰线往下,轻轻覆住她小腹,再往下,停在她腿根,触到那片红肿湿腻的软肉时,她浑身一颤,呜咽着往我怀里钻。

  “……疼吗?”我哑声问,吻落在她耳后。

  她摇头,声音碎得不成句:“不疼……你轻点……”

  我动作更缓,指腹极轻地摩挲,避开最肿的地方,只在边缘安抚。她渐渐放松,腿不自觉张开些,湿热的呼吸喷在我颈侧。我解开腰带,褪下外袍,仍留中衣隔着,硬挺的性器隔着布料抵在她腿间,缓缓磨蹭。

  她低低哼出声,双手攀住我肩,腰肢无意识迎合。我低头含住她乳尖,舌尖绕着打圈,另一手探入她腿间,指尖沾了湿意,慢慢往里探。她猛地绷紧,又软下去,哭腔里带了颤音:“阿握……”

  我吻住她唇,把她的呜咽全吞进去。指节缓缓抽送,逐渐加快,她开始细碎地喘,腿缠上我腰,脚踝扣住我后背。我褪下最后阻碍,性器抵在她入口,极慢地顶入。

  她疼得吸气,却死死抱住我不放。我停住,低声哄:“放松……我慢点……”等她适应了,才一点点深入,直至全根没入。

  她哽咽着哭出声,却不是痛,是另一种崩塌后的释放。我开始动,极缓极深,每一下都像在确认她还活着、还被珍惜。她渐渐跟上节奏,腰肢迎合,内壁紧紧绞着我,湿热得发烫。

  节奏加快,她哭喘交织,指甲在我背上抓出红痕。我埋首在她颈窝,低喘着加快冲刺,直到她猛地绷紧,全身痉挛,内壁剧烈收缩,哭喊着攀上顶峰。我跟着她一起释放,低吼一声,深深埋在她体内。

  事后,我把她搂紧,吻她汗湿的额发,轻声说:“没事了……胭姐,没事了……我在呢……你好好睡……”

  她蜷在我怀里,呼吸渐渐匀长,泪痕干在脸颊,却终于不再发抖。

  不知不觉已过一个时辰,案头烛火燃短了半截,昏黄的光柔柔裹着满室余温。

  我心知小厮在姑娘房中过夜于理不合,传出去更会毁了桃胭的名声,便轻轻拢了拢她身上的锦被,低声道:“胭姐,外堂到了打扫收拾的时辰,我先去忙活了。”

  桃胭倦态难掩,眼尾还凝着淡红,闻言只是懂事地轻点头,指尖微微攥了攥被角,没再多言,眼底藏着一丝浅淡的不舍。

  我快速理好自己的衣衫,轻手轻脚去拔门闩,刚将门拉开一道缝隙,便迎面撞上从外间忙完归来的姜姨娘。我瞬间僵在原地,满脸惊慌失措,耳尖烧得滚烫,下意识回头望向榻上 —— 桃胭半倚着软枕,衣衫未整,泪痕犹在,眼底的脆弱与疲惫还未散去。

  我慌忙躬身,声音发紧:“姨娘,适才桃胭姑娘她…… 被客人……” 话到嘴边,那些狼狈、屈辱与不堪实在难以启齿,后半句硬生生堵在喉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姜姨娘只扫了一眼屋内情形,便大致明白了始末。她抬手轻推我肩头,示意我让开身形,反手利落将门阖紧,还细心搭好了门闩,彻底隔绝了外堂的喧嚣。她缓步走到榻边,目光落在桃胭苍白憔悴的脸上,语气沉了几分,却无半分苛责,只有沉沉的关切:“受了这般委屈,你说的…… 是那位常公子?”

  桃胭垂着眼帘,长睫毛不住轻颤,良久才轻轻 “嗯” 了一声,声音细弱得像要散在风里。

  姜姨娘闻言指尖微顿,随即极轻地掀开锦被一角,只匆匆瞥了一眼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,便立刻将被子重新盖好,裹得严严实实,生怕冻着她半分,眉宇间瞬间染了心疼与隐怒。

  姜姨娘望着榻上憔悴的桃胭,眼底又是心疼又是悔,沉哑着开口,对着桃胭缓缓道出:“这常公子今日是头一回登咱们醉春楼,一进门就自称是城里别家青楼的老客,说带外地朋友来,瞧着咱们楼装潢体面、姑娘成色好才选了这里,张口就让我给打折,说日后常来。我见他表面彬彬有礼,看着像个体面人,便没多细想,依着他打了折、送了许多酒水。今日楼里贵客扎堆,我实在分身乏术,你向来稳妥,又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心腹,我便想着让你帮我撑住这一桌场面,免得我顾此失彼…… 我万万没料到,他竟是这般披着人皮的畜生!若是早知他是这副龌龊德行,我就算再忙,也绝不可能让你去接他!”

  桃胭垂着眼,长睫不住发颤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“姨娘别自责,不怪您…… 是我自己没撑住。” 她说着,下意识往锦被里缩了缩,鬓发散乱,颈间除了狰狞的伤,还藏着几处极浅、极温柔的淡痕,与之前的狼狈截然不同。

  姜姨娘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多年,何等眼明心细。

  她只淡淡一扫,便瞧出了端倪:桃胭眼底的惊魂未定里,掺了一丝卸了防备的缱绻倦态;榻上锦被凌乱,屋内余温未散;再看旁边立着的我,衣衫虽整,却耳根赤红、垂头局促,那慌张绝非只是撞见事端的慌乱。

  那些狰狞的伤是施暴,而那些浅淡的痕迹、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,她一眼便看透 —— 桃胭与这小厮,早已在方才有了肌肤之亲。

  但她只不动声色地敛了目光,半点没有点破,反倒将被子又往桃胭身上拢了拢,满心只剩对这姑娘受了双重委屈的疼惜。

  姜姨娘转头看向我,眼底带着真切的谢意,语气沉稳又妥帖:“今日也多亏你在这儿照看,着实麻烦你了。”

  她随即吩咐道:“我待会儿便去同外堂的小厮管事说一声,今日外堂的清扫轮值,你就不必去了。方才客人闹得厉害,屋里酒水、吃食撒得一片狼藉,你便留在这儿,帮桃胭把屋子收拾干净吧。辛苦了。”

  我连忙垂首应声:“是,姨娘。”

  姜姨娘颔首转身,轻推门走了出去。我刚拿起工具,收拾地上狼藉的酒盏与点心碎屑,房门便又被轻轻推开。

  姜姨娘去而复返,手中多了一只素白瓷瓶,默默递到我面前,只淡淡道:“这是化瘀消肿的药膏,给桃胭抹上,能缓一缓身上的瘀伤。”

  她望向榻上的桃胭,轻声补了句:“今日楼里客人多,我也实在乏顿,桃胭这几日便在房里安心歇着,不用出面应酬了。”

  说完,她没再多言,轻轻带上门,屋中重归安静。

  我攥着那支瓷瓶,指尖微烫。榻上桃胭身上瘀伤触目,后背、臀上的伤痕她自己根本无法触及,我迟疑片刻,终是轻步上前,压低声音:“胭姐,我帮你上药吧。”

  她轻轻 “嗯” 了一声,声音温顺,没半分扭捏。

  我倒出些许药膏在掌心,揉至微温,才极轻地落在她肩头的瘀伤上。指尖放得极缓,生怕力道重了疼着她,每一下都轻得像拂过柳絮。桃胭安安静静躺着,只在触到伤处时,肩头微不可查地颤一下。

  我掌心裹着药膏的温热,缓缓覆上她肩头那片青紫,指腹沿着瘀痕的边缘轻柔打圈,不敢直接压在最暗的中心。桃胭呼吸很轻,脊背绷直了一瞬,又慢慢松下去,像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份触碰。

  “疼就告诉我。”我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烛影里。回家110.com

  她摇摇头,侧过脸,半边脸颊埋进枕中,只露出一只湿润的眼睛:“不疼……你手很轻。”

  药膏化开后带一点清凉,我顺着肩线往下,掠过锁骨凹陷,再到胸侧那几道抓痕。指尖不小心擦过她乳侧的软肉,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却没躲。我立刻停住,抬眼看她。

  “……继续吧。”她嗫嚅着,睫毛颤了颤,“我信你。”

  我喉结滚了滚,重新落指,这次更慢。药香淡淡混着她身上残留的汗味与合欢余韵,暧昧又安静。移到腰窝时,她腰肢无意识地弓了一下,我掌心顺势托住,稳住她。

  “这里最重。”我指尖点在她后腰两侧对称的指印上,那些痕迹形状分明,像被人掐着摁在榻上留下的烙印。

  桃胭忽然伸手,反握住我腕子,指尖冰凉,却没推开,只是轻轻攥着,像借一点支撑。

  “阿握……”她声音带了点鼻音,“你会不会……以后有一天会不理我了?”

  我动作彻底停住。

  药膏在指尖凝固了一瞬,我俯身,额头轻轻抵在她后颈,呼吸喷在她耳后:“不会。永远不会。”

  她没说话,只是指尖收得更紧,指甲陷进我腕骨。我重新动起来,药膏一路抹到她臀侧,触到后庭红肿的边缘时,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,呼吸乱了。

  “别怕。”我低声哄,手指绕开最敏感处,只在周围轻点,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
  她埋脸更深,闷声应:“嗯……”

  上完药,我拿过薄被替她盖好,自己坐在榻沿,掌心还残留着药味与她肌肤的温度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更漏滴水。

  桃胭侧身蜷着,背对我,却忽然往后挪了挪,后背贴上我大腿,像无声地讨要一点依靠。

  我犹豫一瞬,抬手覆在她发顶,轻轻抚着。

  屋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,她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软而淡:“姨娘…… 怕是早就知道咱们的事了。”

  我手上动作一顿,喉间发涩:“是我逾矩了,今日若不是……”

  “不怪你。” 她立刻打断,语气轻却坚定,“是我要你陪着我的,若不是你,我还不知要熬成什么样。阿握,你别往心里去,这事…… 若要怪,就怪我……”

  桃胭轻轻叹了口气,语调温软:“姨娘本就是心善宅厚的人,跟了她这些年,她最护着咱们这些姑娘。今日这事,她看在眼里,只会疼惜,不会多言的。”

  我没说话,只默默替她上好所有瘀伤处,再将锦被轻轻拢好,掖好被角。转身收拾屋里狼藉时,桃胭又轻声道:“你也别担心往后,咱们…… 还是跟从前一样就好。”

  我攥着抹布的手微紧,回头看她,眼底满是歉疚与珍重:“胭姐,往后我护着你。”

  她浅浅一笑,倦态里添了丝暖意,轻轻点头:“快去吧,别让旁人瞧见起疑。”

 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,轻手轻脚收拾完残局,无声推开房门,轻轻带好,退了出去。

  此后两日,桃胭身上伤重难挨,姜姨娘一早便在前堂撂了话,说桃胭身子抱恙,一应客人应酬全推了,只在房中静心将养。她特意将我叫到跟前,温声吩咐我做完手头杂活,便只管守在桃胭的厢房外伺候,端药送水、整理内务,但凡桃胭有半点需要,都要第一时间照应到。

  我自然满口应下,心里更是松了口气。

  每日天不亮,我便先往小厨房去,守着药炉细细熬煮姜姨娘备下的化瘀药膏与汤药,不敢有半分火候差池。药熬好后,我捧着瓷碗轻步走到桃胭门前,只指尖轻轻叩两下门板,低声唤一句胭姐,等里头传来她细弱的应声,才敢推门进去。

  桃胭大多时候倚在软枕上歇着,脸色依旧苍白,往日微辣利落的眉眼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病中的脆弱。我从不敢多惊扰,只默默将药吹至温热递到她手边,再把床头的药膏摆放妥当,顺手将屋内洒扫整齐——窗沿漏风便寻碎布塞紧,案上凉茶便重新沏上温的,地上些许碎屑也细细扫净。全程我极少多言,目光也只敢落在各处器物上,可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,生怕碰疼了她半分。

  这两日,我几乎所有闲余时辰都守在桃胭的厢房附近,从前廊下、抄录处总能遇上婉香,她寻我借曲词、递蜜糕,我虽拘谨腼腆,却也总会停下脚步应和。可如今她每每寻来,入目便是我守在桃胭门外的身影,或是捧着药碗,或是拎着食盒,低头忙前忙后,连抬头与她搭话的功夫都少了大半。

  婉香依旧是那副明艳张扬的模样,水红软缎襦裙裹着玲珑身段,半盘的流云髻缀着银质小钗,鬓边软发垂落肩头,眉眼间的风情半分未减。她会晃着绣帕慢悠悠踱到廊下,倚着柱子笑盈盈看我,语气还是往日那番轻俏的调调:“阿握弟弟这两日,可是长在桃胭妹妹屋里了?我寻了你两三回,连个说话的功夫都捞不着。”

  她的桃花眼尾微扬,水润的眸子直直落在我身上,又轻轻扫过桃胭紧闭的房门,那目光里没有恼意,没有争锋,只有风月场里练出的通透了然,还藏着一丝浅浅的、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
  她什么都没说破,可我分明能感觉到,她看出来了 —— 我的心思,早已完完全全偏到了桃胭身上。

  我耳尖瞬间发烫,攥着药碗的手指不自觉收紧,慌忙低下头,讷讷地应:“胭姐伤重,姨娘吩咐我贴身照看,不敢离得太远。”

  婉香闻言,只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清浅,无嗔无妒,反倒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洒脱。她不再多言,指尖捻了捻鬓边的软发,转身晃着身姿慢悠悠离去,水红裙角扫过廊下的青石板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粉气息,渐渐散在春风里。

  我站在原地,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心头微微泛起一丝涩意,可转头看向桃胭的房门,那点心绪又瞬间被压了下去。眼下我什么都顾不上,只盼着桃胭身上的伤能快点好起来,能早日卸下这一身的狼狈与脆弱。

  这般又静养了两日,桃胭的气色已然回稳,虽还带着几分受惊后的浅淡倦意,那双圆杏眼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有神。姜姨娘见她身子无碍,便松了口,许她下楼在楼里僻静处随意走动透气。

  那日午后楼里客人尚少,抄手游廊上安安静静,只有远处堂内隐约的丝竹声飘过来。我奉了姜姨娘的吩咐,端着新蒸的软糕与润喉蜜水,陪桃胭慢慢走在廊下。她穿一身家常粉衣襦裙,耳后一侧梳着小巧的垂云侧髻,只用一根素银小簪固定,额前碎发轻垂,依旧是那副利落干净的模样。

  刚转过廊角,便撞见了婉香。

  她倚在朱红廊柱上,水红软缎襦裙衬得身段玲珑,手里捻着一方绣帕,瞧那慢悠悠的神态,分明是特意等在此处。

  听见脚步声,婉香抬眼望来,桃花眼尾微微一挑,目光先落在我身上,又轻扫过桃胭,语气轻俏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:“可算堵着你们了。这几日阿握弟弟半步不离桃胭妹妹,我想寻你帮抄半页曲词,连个人影都摸不着。”

  桃胭本就眉峰微挑,天生带几分利落锐气,此刻虽还带着伤后的心有余悸,却半点没有畏缩躲闪。她抬眼迎上婉香的目光,薄唇轻抿,露出骨子里那点倔强,非但不往后躲,反倒轻轻往我身侧站了站,语气带着小刺却不刻薄,正是她嘴硬的性子:“婉香姐姐,我这两日身子有恙。阿握只是奉姨娘命照看我,何来偏心一说?”

  她圆杏眼亮着,虽没动怒,可那护着我的模样,一眼便让人瞧出她的心思。

  我站在两人中间,手里端着蜜水,一时竟有些局促。

  婉香见桃胭这副护短又泼辣的小模样,也不恼,只缓步走近,绣帕轻飘飘从我小臂上一拂而过,眼波直勾勾落在我脸上,话里的意趣藏都藏不住:“我可没说偏心,只是某人这几日的模样,明眼人谁看不出来。”

  婉香的桃花眼里盛着浅浅的怅然与试探,分明是瞧出了我心思偏斜;桃胭则抿着浅粉的唇,下巴微扬,半点不肯示弱,却又因刚经历过劫难,眼底藏着一丝软意。

  三人立在廊下,婉香笑着正欲开口说些什么,廊口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市井气的尖声打趣,硬生生打破了这片静谧 ——正是婉香那房的王姨娘,斜倚在廊门处,扫了我们三人一眼,语气刻薄地开口:“哟,倒是热闹,一个小郎君陪着两位姑娘躲在这儿说体己话?醉春楼是开门做生意的,可不是你们儿女情长的地方!”

  王姨娘话音一落,堂间气氛先沉了半分,我垂眸敛神,只微微躬身颔首,只静立着。

  桃胭攥紧了帕子,嫩唇抿得发紧,眼尾染着股不服输的倔红。

  她性子泼辣,心里明明憋着气想护着人,却也知道王姨娘是楼里掌事,不敢蛮横冲撞,只梗着脖子抬眼瞪了一瞬,又怯怯低下头,那点泼辣全憋成了委屈的硬气。

  倒是婉香上前小半步,规规矩矩福了个身,语气恭顺却不怯懦,软声接了口 :“姨娘说的是正经道理,咱们做姑娘的,断不敢乱了醉春楼的规矩。只是寻常唠嗑儿,也没扰了楼里做生意,倒不算糟了开门迎客的规矩呢。”

  王姨娘脸上表情先僵了一瞬,瞟了眼婉香,想冲婉香开口说句啥又吞了回去。只把火气暗暗往桃胭身上撇。

  她嘴角扯出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,语气尖溜溜的,偏绕着弯敲打扭过头去的桃胭:“唠嗑也罢,规矩总得守着。各家有各家的地界,少往一处凑,省得平白惹出闲言碎语,连累旁人也不好看。”

  桃胭被王姨娘这番暗戳戳的挤兑,本就憋着火,当即柳眉一竖,抬眼就要回顶,刚脆生生吐出一个 “你” 字 ——婉香却已先一步动了。她不慌不忙收了绣帕,水红裙裾轻轻一摆,摇曳着身姿便往自己厢房的方向退去,连头都没回,只轻飘飘丢下一句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:“姨娘,我去把昨晚的份子钱给您拿来。”

  这话一落,王姨娘脸上那点刻薄冷意瞬间烟消云散,方才还紧绷的眉眼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,连架子都顾不上摆了,忙不迭地应着,脚步颠颠地就跟在婉香身后往厢房去了。

  廊下只剩两人,桃胭望着俩人离去的背影,冷冷嗤了一声,那点倔脾气里,终于透出几分门清的了然。

  她压着声,语气里透着尖利:“她哪是冲我?全是记着姜姨娘的旧怨罢了。当年姜姨娘还在做姑娘时,没少被她欺辱;如今姜姨娘体面了,她便只能拿我撒气, 醉春楼里谁不清楚这档子事。”

  我站在一旁,只垂着眼静静听着,只等她说完,才极轻地应了一声:“原是这样……”

  又过了三四日,日头暖得正好,楼里午间客人稀疏。

  我奉姜姨娘的吩咐,去后灶取熬好的润肺汤,刚拐过西侧紫藤花架,就被一道水红身影斜斜拦了路。

  婉香斜倚在花架柱上,鬓边簪着朵新鲜蔷薇,裙摆扫过满地落英,见我过来,桃花眼先弯成月牙,一身媚气裹着俏皮,直勾勾朝我笑:“阿握弟弟,可叫我好等。”

  我手里还端着汤碗,登时僵在原地,垂着头不敢乱看:“婉香姑娘。”

  她踩着软步凑过来,半点不避嫌,指尖轻轻勾了勾我袖口的布边,又顺势碰了碰我的手腕,指尖温软,动作轻佻却不惹人厌,纯粹是逗弄的心思:“这几日躲哪儿去了?成天黏在桃胭妹妹身边,连个人影都摸不着,怎么,姜姨娘身边的人,就这么金贵,碰都碰不得?”

  我耳根唰地就红了,往后缩了缩,讷讷道:“我…… 我只是当差。”

  “当差?” 婉香噗嗤一声笑出来,身子微微倾近,气息都拂在我脸颊边,声音娇俏又带点荤味儿,半点不扭捏,“当差能当得寸步不离?当差能当得眼神都黏在人家身上?楼里的规矩我懂,小郎君的心思,我更懂~”回家110.com

 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,眯着眼打趣,话里藏着危机感,又满是逗乐的轻佻:“桃胭妹妹是娇,可也犯不着你这么护着。难不成…… 她那小身子骨,把你魂都勾走了?”

  我脸烫得厉害,端着汤碗的手都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 婉香瞧我这局促青涩的模样,反倒更觉有趣,咯咯笑起来,退开半步,撩了撩鬓发,媚眼如丝地扫我:“瞧你羞的~我又不吃了你。只是提醒弟弟一句,楼里人多眼杂,别太明目张胆。再说了……”

  她拖长了调子,眼神里带着似有似无的勾引,攻势明晃晃的,全是心里那点危机感作祟:“比桃胭妹妹会疼人的,楼里也不是没有,你呀,别光盯着一棵草。”

  说罢,她又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,语气娇俏又放肆:“下次别躲着我,陪我说说话,姐姐教你些…… 旁人教不了的乐子。”

  我低着头,只敢应:“…… 知道了。”

  婉香见我这副手足无措的少男模样,笑得更欢,摆了摆手,摇曳着身姿先走了,走了几步还回头抛来个媚眼,满是得逞的俏皮。

  花架下只剩我一人,端着温凉的汤碗,心跳半天都平不下来。

  阳春三月里,又是一日。

  正厅里檀香绕梁,八仙桌围坐着五六位贵客,酒壶斟得满,杯盏碰得脆。

  姜姨娘端坐在主位侧首,一身月红软缎襦裙,鬓边只戴一支赤金点翠簪,眉眼间带着风尘里练出来的从容,却也藏着几分紧绷 —— 今日这桌客,是本地乡绅黄老爷,最是爱拿姑娘们打趣,稍不顺着,转头就坏了楼里的名声。

  黄老爷醉眼迷离,手指绕着酒杯,目光黏在姜姨娘脸上,尖着嗓子笑:“姜姨娘这张脸,真是越看越耐看。来,唱个《折柳》助助兴?要是唱得好,黄老爷赏你一对赤金耳坠!”

  这话一出,邻桌的王姨娘立刻端着茶盏,阴阳怪气接了句:“黄老爷赏的是体面,姜姨娘可得好好唱,别辜负了贵客的心意——只是别唱得太好,回头又被人抢了去,倒是楼里的脸面往哪放?”

  姜姨娘指尖攥紧了帕子,脸上却还挂着笑,端起酒杯要敬换老爷:“黄老爷抬爱,小女子唱便是,只是嗓子生涩,还请黄老爷担待。”

  她刚要起身,我端着刚温好的酒壶,从侧门轻步进来,稳稳立在姜姨娘身侧,垂眸敛神,只做伺候的模样。

  黄老爷见姜姨娘要唱,又得寸进尺,伸手就要去扯姜姨娘的袖口:“唱之前,先陪黄老爷饮了这杯交杯酒,才算有诚意!”

  姜姨娘身子一僵,下意识往后缩,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——她不能躲,躲了就是驳了贵客的面子;不能应,应了就是失了身段。

  就在这一瞬,我忽然往前半步,动作极轻,却稳稳挡在了姜姨娘和黄老爷之间,手里的酒壶 “咚” 一声放在桌上,声音不大,却压过了席间的喧闹。

  我垂着头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黄老爷恕罪。姜姨娘今日身子欠安,前两日还咳着,方才姜姨娘特意让小人去后灶温了润肺酒,本想给贵客们润喉,不想误了贵客的兴致。”

  说着,我拿起桌上的空杯,给自己满上一杯,双手端起,躬身递到黄老爷面前:“姜姨娘不能饮,小人替她敬黄老爷一杯。这杯酒,就当是给姜姨娘赔罪,也替楼里谢过黄老爷的抬爱,也谢过黄老爷前两日打给小人的赏银。”

  黄老爷的手僵在半空,酒气上头的脑子愣了愣。

  王姨娘也愣住了,没想到我一个小厮,敢当众截胡。

  姜姨娘眼底猛地一亮,随即迅速敛去,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放松,顺势顺着我的话:“是呀黄老爷,奴家今日实在不能饮,阿握替我敬你,也是一样的。”

  黄老爷被我这么一挡,再硬逼就显得没风度,又看我一个小厮恭恭敬敬的,索性借坡下驴,端起我的酒杯:“行,那黄老爷就喝你这杯!”

  我仰头一饮而尽,酒液呛得我喉咙发紧,却面不改色,躬身道:“谢黄老爷赏脸。”

  转身刚要退回去,黄老爷忽然又开口,带着几分醉意的玩味:“你这小厮倒机灵。既然替姜姨娘挡酒。前两日在婉香姑娘的房里,见你抄得一手好词。那不如…… 再给黄老爷抄一首新词?姜姨娘唱着也新鲜。”

  这是明着刁难 —— 抄词不难,难的是要合黄老爷的意,稍有不合,又是一顿数落。

  姜姨娘刚要开口,我又停住脚,侧着身,目光落在桌上的酒盏上,声音依旧低,却多了几分巧劲:“回黄老爷,昨日婉香姑娘又抄了一首《浣溪沙》,说是新填的曲词,小人昨日帮她誊了一遍,词意清雅,正合今日春日酒局。只是婉香姑娘说,这词只肯给贵客中的‘懂雅致的人’看,小人不敢擅自抄来献丑。”

  这话一出,黄老爷眼睛一亮,王姨娘的脸却瞬间沉了。

  婉香是谁?是楼里顶流,连大老板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姑娘,她的词,岂是随便给人看的?

  黄老爷一听 “婉香姑娘”,立马来了兴致,拍着桌子笑:“哦?婉香姑娘的词?那快抄来看看!”

  我立刻应:“是。只是需请姜姨娘作保,婉香姑娘才肯让小人取来。”

  姜姨娘立刻接话,语气从容:“黄老爷放心,婉香姑娘的词,我自然敢作保。阿握,快去取来。”

  我躬身退下,脚步轻快,路过王姨娘身边时,瞥见她眼底的阴鸷,却没理会。

  不多时,我捧着婉香抄的《浣溪沙》回来,宣纸洒金,字迹娟秀,黄老爷捧着看了半天,连连叫好:

  “好!好!这词写得妙,比那些酸秀才的强多了!姜姨娘,你唱这曲,黄老爷定满意!”

  姜姨娘笑着接过词笺,指尖划过那熟悉的字迹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—— 她知道,这是婉香在帮我,也是在帮她。

  席间的气氛瞬间活了,姜姨娘清声唱了曲,黄老爷听得眉开眼笑,非但没再刁难,还赏了姜姨娘一对赤金耳坠。

  散席时,黄老爷还特意拍着我的肩膀笑:“你这小厮,倒也写得一手好字!”

  散席后,姜姨娘单独留我在偏厅,温声问:“今日多亏你。那润肺酒,是你特意备的?”

  我垂头答:“是。见姨娘近日咳得厉害,便记在心里了。”

  姜姨娘笑了笑,没再多说,只拍了拍我的肩:“好好干,楼里不会亏了你。”

  等我出来,刚走到紫藤花架下,就见婉香倚在柱上,手里捻着绣帕,桃花眼弯成月牙,冲我扬了扬下巴:“阿握弟弟,今日可真给姐姐长脸。”

  我耳根一红,躬身道:“是姑娘的词写得好。”

  婉香凑过来,指尖轻轻勾了勾我袖口,媚气里带着俏皮:“谢就不必了。只是…… 下次楼里再有这种局,姐姐再寻你抄词,你可不许躲了。”

  我讷讷应:“…… 不躲。”

  婉香咯咯笑起来,拍了拍我的脸,转身摇曳着走了,留下我一人站在花下,心跳半天没平。回家110.com

  阳春三月已过半,醉春楼的樱花开得满廊粉艳,白日的客席散得早,暮色刚漫过飞檐,姜姨娘院里的丫鬟便急匆匆寻来,说主房里来了顶尊贵的客人,让我赶紧将后厨新备的精致酒食送过去。

  我捧着描金食盒轻步进门,垂首敛眉不敢乱瞟,只余光一扫,便见榻上主位坐着的是戚老板——楼里的掌事大东家。

  他年近半百,身形微福,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慵懒与沉敛,看着便是常年握权、见惯风月的人物。

  我躬身将酒食一一摆上桌,心里暗忖:戚老板自来忙着楼外各处铺面与生意,自隆冬到如今,在楼里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,今日竟亲自回了楼里。

  便听戚老板指尖轻叩着桌沿,语气闲适,对着身侧的姜姨娘缓缓开口:“前阵子扎在江南忙绸缎与漕运的生意,总算攀上了金陵贾家的亲眷——那可是京里排得上号的勋贵大户,一品二品的大员都沾亲带故。为了稳住这层门路,我连着在那边周旋了小半月,酒局应酬一场接一场,人都累得脱了层皮,这才抽空回楼里喘口气、歇歇脚。”

  姜姨娘侧身挨着他坐,亲手执壶斟上温酒,眉眼温婉妥帖,是独得宠爱的从容:“东家在外操劳辛苦,奴家还惦记着,您这一回来,楼里才算真正有了主心骨。”

  戚老板接过酒杯,目光落在姜姨娘脸上,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偏疼:“还是你这里舒心,安静妥帖,不像旁处聒噪。这阵子楼里的事,多亏你替我盯着,没出什么乱子吧?”

  “托东家的福,客席安稳,姑娘们也都守规矩,众姨娘也照管着各自的房里人,一切都顺当。” 姜姨娘语声轻柔,句句说得体面。

  “顺当就好。” 戚老板抿了口酒,摆了摆手,“我不在的日子,你多费心,缺什么、要什么,直接让人来回我。”

  “奴家记下了。”

  我垂首立在一旁,不敢多听多留,等桌上酒食摆齐,便恭恭敬敬躬身退了出去,轻手轻脚带上房门。

  只门合上的前一瞬,还能听见姜姨娘柔声劝酒的软语,与戚老板低沉的应和声,缠缠绵绵裹在一室暖意里。

  我轻手轻脚带紧房门,垂着头退离廊下,刚转过抄手游廊,便听见前楼大厅里丝竹笑语闹热成一片。原是今日来了成群贵客,足足八对客官并相陪的姑娘,睡房厢房狭小,根本容不下这许多人,便在大厅正中摆了张大圆桌,觥筹交错、莺声燕语搅得满院都是烟火气。

  桃嫣也在那桌旁坐着,素手捧壶陪酒,眼风扫见我,便悄悄朝我招了招手。待我走近,她才压着声儿,指尖捻着帕子急道:“你替我回我房里一趟,把妆台上那支碧玉簪取来,方才匆忙出来忘了戴,等会儿客官瞧见了要问的。”

  我应了声,转身便往桃嫣的厢房走——她的住处本就挨着姜姨娘的院落,只隔了一道薄墙,此刻墙那边的笑语声更清了些,脚步一慢,便听得格外分明。

  推门进了桃嫣房,屋内并未点灯,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廊下微光,昏昏暗暗辨不清物事。我摸着黑在妆台、桌角一通翻找,指尖碰倒了两三件小物,好一阵忙乱,才在枕边摸到那支冰凉的碧玉簪。

  我暗自腹诽,这桃嫣看着细致,偏生东西这般乱放。攥着簪子转身便要出门,脚步刚迈到门边,隔壁姜姨娘房里却骤然传来一阵异样声响——不是寻常说笑,也不是斟酒劝饮,是压抑着的绵软低喘,混着衣料摩挲的窸窣,隔着薄墙钻进来,听得人耳尖瞬间发烫。

  我心头猛地一跳。这声响绝非寻常笑语,是被什么捂住口鼻、压抑至极的呜咽,断断续续从墙那边渗过来。

  姜姨娘于我有恩,我心下登时不安,又深知此间规矩,不敢贸然推门去看,只得轻手轻脚退到墙边,寻着那处松脱的旧墙纸,轻轻揭起一角,眯眼往隔壁望去。

  只一眼,我便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
  屋内烛火昏黄,姜姨娘的拔步床帐幔半敞,她浑身上下赤裸,一丝不挂,双膝跪坐在榻上,嘴被红色布条紧紧缚住,双手则被两条锦缎帐带反绑着,高高系在床顶的横梁上。

  墙纸缝隙里透出昏黄烛光,我指尖死死抠住墙沿,呼吸压得极轻,却怎么也挪不开眼。

  戚老板赤身裸体,大腹便便,松垮的肚皮堆在腰间,下体那根半硬的肉棒垂在腿根,龟头紫红发亮,上面还沾着黏腻的液体。他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孔雀羽毛,正慢条斯理地扫过姜姨娘被反绑高举的胸口。羽毛尖端一次次挑逗她两粒乳头,那两点早已硬得发红,随着羽毛的撩拨轻轻颤动。

  姜姨娘的身体带着成熟妇人的丰腴,乳房饱满下垂却不松垮,腰肢因跪姿被拉得极细,雪白臀部高高撅起,两腿被迫分开,私处完全暴露——阴唇微微肿胀,中间一道浅粉肉缝正缓缓渗出透明的黏液,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,在床单上洇开暗湿痕迹。

  她嘴被红布条紧紧勒住,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,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,却不敢挣扎,只能僵着身体任由羽毛一遍遍扫过敏感的乳尖与小腹。

  我心口像被重锤砸中,喉咙发紧,耳根烧得滚烫,却只能死死贴着墙缝,一动不敢动。

  姜姨娘眼底全是隐忍的屈辱与麻木,身体却在羽毛的逗弄下不由自主地轻颤,乳头被撩得又红又硬,下体那道肉缝越发湿润。

  戚老板低笑一声,扔掉羽毛,挺着大肚子凑过去,一手握住自己那根粗短的肉棒,对着她湿润的入口缓缓摩擦。

  戚老板粗短的肉棒在姜姨娘湿润的阴唇间胡乱蹭了两下,还没来得及顶进去,就猛地一抖,稀薄的白浊直接喷在她大腿根,溅得零星几点,连阴道口都没沾上。他整个人僵了僵,喘得像拉风箱,脸上却强挤出得意的笑,声音发虚地自圆其说:“咳……今儿在外头应酬太多,酒喝猛了,火气压不住,才、才这么快……你也知道,东家为了生意奔波,累得紧,正常得很。”

  姜姨娘眼睫低垂,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,嘴里被布条堵得严实,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细碎的呜咽。她跪姿未变,双腿被迫分开,私处暴露在烛光下,阴唇因刚才的摩擦微微发红,却没有更多分泌,湿意全靠他刚才涂抹的唾液和她被迫的生理反应。她浑身僵硬,乳房随着急促呼吸起伏,乳头仍硬挺着,却不是情动,而是长时间暴露与羞耻带来的充血。

  戚老板骂骂咧咧地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小坛壮阳药酒,仰头猛灌两口,腥辣的酒气瞬间冲上脑门。他一手握住自己软塌塌的肉棒开始撸动,动作生硬又急躁,另一手抓起酒坛,直接往姜姨娘胸前倾倒。冰凉的药酒顺着她饱满的乳沟往下淌,淋过两粒红肿的乳头,再沿着小腹流进腿间,混着刚才的精液,黏腻地挂在阴毛上。他低头看着这幅景象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笑:“瞧瞧,多水灵……老子疼你呢,这酒可是金贵货,给你洗洗身子,保管待会儿更带劲。”

  他继续撸着那根勉强又抬头的肉棒,眼神黏在她脸上,专挑她最羞耻的表情下手:“别绷着脸啊,笑一个……你越这样,老子越喜欢。那些浪货只会叫床,你这股子死忍着不吭声的劲儿,才真勾人。”

  姜姨娘眼底一片死寂,泪水无声滑落,却依旧不敢挣扎,只能任由药酒顺着身体往下淌,冰凉刺骨。她胸口剧烈起伏,乳房被酒液浸得发亮,乳晕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,下体那道肉缝因冷刺激又收缩了一下,却没有更多反应。

  戚老板撸得额头冒汗,肉棒终于又硬了些,却依旧短粗发紫,青筋凸得狰狞。他喘着粗气,重新凑近她腿间,准备再来一次。回家110.com

  戚老板灌完药酒,肉棒勉强又硬了些,短粗发紫,青筋鼓胀得像要爆开。他喘着粗气绕到姜姨娘身后,双手掐住她腰肢往后一拽,让她跪坐的臀部被迫撅起更高。姜姨娘双手仍被锦带高吊在床梁,身体前倾,乳房垂坠晃动,乳头因冷酒刺激硬得发疼。私处完全敞开,阴唇被拉扯得微张,残留的药酒混着黏液缓缓往下滴。

  他低吼一声,腰往前一挺,那根短粗的肉棒直接顶进她湿滑却紧绷的阴道,只进了半截就卡住。他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前撞,动作生硬又急促,发出“啪啪”的肉体撞击声。姜姨娘身子猛地一颤,喉咙里挤出闷哼,红布条勒得嘴角发白,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床单上。她拼命摇头,试图躲开,却被他一手按住后颈,动弹不得。

  戚老板俯下身,从后面伸舌头舔上她腋下。汗湿的腋窝被他粗糙的舌头反复舔舐,发出“啧啧”水声,口水拉丝般挂在她皮肤上,又腥又臭。他一边舔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真香……你这味儿,比那些浪货香多了……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子死忍的劲儿……”

  姜姨娘摇头更急,呜咽声断断续续从布条后漏出,眼底全是崩溃的绝望,身体却因长期调教而条件反射般收缩,阴道内壁不由自主绞紧他那根东西。

  戚老板被绞得倒抽一口凉气,动作更快更狠,肚腩一下下撞在她臀上,发出沉闷的肉响。没几下,他脸色涨红,喉咙里发出满足又虚弱的哼哼,腰猛地一挺,稀薄的精液再次射进她体内,连高潮的快感都显得敷衍。他喘得像拉破的风箱,脸上是餍足又心虚的笑,眼神却不敢直视她。

  姜姨娘垂着头,泪水顺着脸颊淌进嘴里,咸得发苦。红布条下的嘴角微微抽动,眼底一片死灰般的麻木,没有一丝情欲,只有无尽的疲惫与厌恶。

  戚老板重重往床上一倒,“咚”地一声闷响,肥硕的肚腮颤了三颤。他仰面喘着粗气,一手懒洋洋地拍着自己松垮的肚皮,满脸餍足的油光,半点安抚女人的意思都没有。

  “最近人牙子那边…… 可有送什么新鲜货色进来?” 他眯着眼,声音懒散又带着点迫不及待,“姿色好点的,先给老子过过目。那些歪瓜裂枣的,留着给楼里那些臭男人糟蹋就够了。”

  姜姨娘仍跪坐在榻沿,口中被红布条死死堵着,根本无法应声。戚老板见她迟迟不语,只垂着眼面无表情,当即 “啧” 了一声,满脸显然不满意。扭过头才看到她还被堵着嘴。

  戚老板侧过身,随手一把扯掉她嘴里的红布条,又漫不经心地拽过她一条手臂,把人强行拉到自己怀里。粗糙的指腹在她乳房上随意揉捏,另一手绕到她发间胡乱拨弄,动作轻佻又漫不经心,像在把玩一件旧物。

  待她能开口后,姜姨娘才缓缓低垂着眼,指尖轻轻揉着发麻的手腕 —— 方才被绑得太久,腕上已勒出两道深红的绳痕。她声音轻得像风过纸面,乖乖回话:“回东家,最近只进了两个丫头,还没调教好,姿色…… 一般。”。

  姜姨娘神色始终平淡,眉眼低垂,只偶尔应一声“嗯”“是”,句句留三分余地,半点不敢顶撞。她胸口起伏微弱,乳房被他捏得变形,乳头仍旧硬着,却没有半分情动,只有机械的顺从。

  戚老板玩了一会儿,忽然话锋一转,声音带上几分猥琐的兴味:“说起来……婉香那丫头,最近出落得越发水灵了。那身段,那脸蛋……啧,老子瞧着就心痒。等哪天闲了,得好好尝尝鲜。有好的货色,记得先紧着老子——你懂的。”

  姜姨娘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,旋即又松开,声音依旧轻软:“东家说的是,奴家记下了。”

  戚老板满意地哼笑一声,舔了舔嘴唇,脸上是餍足到极点的狞笑,半点愧疚也无。

  我靠在墙边,指节早已扣得发白。方才本是途经姜姨娘窗下,只听见里头断断续续的呜咽,不似寻常嬉笑,倒像憋在喉咙里的苦楚。我早前才替里头送过酒,知晓戚老板在里头,纵是心里惦记着姜姨娘的安危,也不敢贸然推门冲撞,只借着那道秘密窄缝,悄悄往里望了一眼。

  却不想房内这般光景撞入眼底时,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心头原本先是一惊,却再也按捺不住的好奇缠上来,脚步半点挪不开。纵是心里觉得不妥,目光却不受控地被那陌生的场景勾着,面红耳赤,心口乱跳,连呼吸都乱了分寸。

  想着姜姨娘强忍着屈辱的模样,我心里又涩又闷,说不出的替她委屈。

  更让我揪紧心的是,戚老板方才那番要打婉香主意的话,还清清楚楚砸在我耳边——婉香性子软,平日待我又亲厚,我恨不得立刻去提醒她提防,可在这醉春楼里,下人多一句嘴便是祸事,万一露了马脚,反倒害了她。

  这般又惊、又闷、又急的情绪缠在心头,再加上方才那番光景扰得我心神大乱,身子不受控地泛起异样,我又臊又慌,死死攥着手里的玉簪,玉质的冰凉硌得掌心发疼,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思,转身快步往大厅去找桃胭。

  “你可算来了,去这么久,我还当你丢了。” 桃胭还在酒桌陪客,见我过来,迎了出来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。

  我强装镇定,把玉簪递到她手里,声音压着未散的慌乱:“半路被管事拉着递了趟酒,又在姨娘房里翻了好一阵才找到簪子,让你久等了。”

  不敢多留,我匆匆转身便走,刚拐过廊角,便撞上婉香摇曳着身姿拎着帕子,刚送客返回。

  她抬眼望向我,目光先扫过我泛红的脸颊,见我不与她对视,眼神闪躲,又落在我刻意弯着身子紧绷不自然的身姿上,眼神微微一沉。

  她本就介意我近来与桃胭走得近,此刻见我面红耳赤、神色慌乱,嘴角抿得更紧,只淡淡开口,飘出些酒香,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:“你这是……刚从哪儿回来?脸红得这般,魂都像丢了一半。”

  我心头一紧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更不敢抬头看她,只含糊地支吾:“没、没去哪儿,就是帮着跑了趟腿,有些热罢了……”回家110.com

  她却不肯就这么放过我,带着醉意往前凑近半步,目光直直落在我慌乱躲闪的眉眼上,又扫过我僵硬的身形,鼻尖轻轻哼了一声,酒气混着她身上的淡香扑在我脸上:“热?我看你是心里有鬼。“婉香那双醉意朦胧的桃花眼在我身上打了个转,见我这般局促,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,鼻尖溢出一声轻哼。她那柔若无骨的身子顺势贴了上来,水红色的软缎襦裙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,胸前那对硕大的浑圆随着她的动作在我手臂上挤压变形,惊人的弹性和温热瞬间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。

  “跟我走。”她不容分说,扯住我的衣领便往自己的厢房拽去。一进屋,反手便将门闩落下,屋里浓郁的苏合香气与她身上的酒香交织在一起,熏得人头脑发昏。

  

      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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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anjili 2楼 2026-4-22 08:09

本章重点描写了主角在醉春楼的成长与情感纠葛。通过桃胭被凌辱事件,展现了青楼生态的残酷性,同时刻画了主角与桃胭之间从相互救赎到暗生情愫的情感发展。随着对姜姨娘秘密的意外窥见,主角逐渐接触到醉春楼权力结构的底层真相,而婉香的主动介入则为三角关系埋下伏笔。章节结尾处主角目睹姜姨娘受辱的场景,暗示了更大的阴谋即将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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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昨天 08:09 | 只看该作者|
本章重点描写了主角在醉春楼的成长与情感纠葛。通过桃胭被凌辱事件,展现了青楼生态的残酷性,同时刻画了主角与桃胭之间从相互救赎到暗生情愫的情感发展。随着对姜姨娘秘密的意外窥见,主角逐渐接触到醉春楼权力结构的底层真相,而婉香的主动介入则为三角关系埋下伏笔。章节结尾处主角目睹姜姨娘受辱的场景,暗示了更大的阴谋即将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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